涉间谍中国男子离境 捷克检方批警方未通知影响追诉

涉嫌替中国情报机关从事间谍活动的中国籍男子杨艺明，日前在捷克法院一审获判无罪后返回中国。据捷克媒体报导，杨艺明离境是因捷克外国人警察局签发离境命令，要求他离开捷克。检察官对此表达不满，批评警方未事先通知办案单位，已影响后续司法追诉。

捷克媒体Deník N报导，杨艺明6日自布拉格哈维尔机场搭机返回北京。杨艺明的辩护律师西科拉（Michal Sýkora）证实，杨艺明在获判无罪并获释后，依法律规定前往外国人警察局报到，警方随后向他签发离境命令，要求离开捷克。 警方内部消息人士也证实，杨艺明确实收到这项命令。不过，捷克外国人警察局拒绝进一步说明，仅表示警方依法无权对外提供特定个人的个人资料。

这项决定引发办案检察官与调查人员不满。负责监督本案的布拉格高等检察署检察官比利（MartinBílý）表示，检察署与「捷克国家反恐、反极端主义及网路犯罪中心」，都未接获外国人警察通知，不清楚警方对被告采取哪些程序性措施。

比利指出，警方甚至未通知办案单位，杨艺明的签证在羁押期间已经到期，且获释后将被要求离境。

他表示，嫌疑人一旦返回母国，将使后续刑事追诉更加困难，因为捷克司法机关必须透过国际司法互助程序进行后续法律行动，能否顺利执行也取决于对方国家的配合程度。

比利并指出，法院原本可以对杨艺明下达禁止出境令，但当时办案检察官缺乏相关资讯，例如不知道他的签证即将到期，因此未能及时采取相关措施。

一名不具名的捷克高阶官员则为警方决定辩护，表示杨艺明在羁押期间依法具有居留资格，但获释后已无合法居留权。由于捷克当局先前未延长其居留许可，警方依法必须要求他离境。

杨艺明涉嫌受中国情报机关派遣至布拉格，搜集捷克政治人物及政府机关政策与计划相关资讯。布拉格地方法院法官弗兰基奇（Tome Frankič）日前认定，杨艺明确实与中国情报机关合作，且曾多次向中国方面要求进一步工作指示，也曾秘密与负责指挥他的人会面。

不过，弗兰基奇表示，杨艺明搜集的资讯并未危及捷克国家安全或宪政体制，相关行为未完全符合「未经授权替外国势力从事活动」罪的构成要件，因此判决无罪。

检方已当庭提出上诉，案件将交由布拉格高等法院审理，但杨艺明届时将不在捷克境内。

报导提到，杨艺明返回中国一事，也可能影响另一名目前遭中国当局拘留的捷克商人。这名捷克商人曾代表捷克最大军工集团「捷克斯洛伐克集团」（CSG）在中国处理相关业务，并负责涉及捷克雷达设备制造商Eldis的事务。Eldis雷达自2018年起陆续供应中国当地机场。

中国当局以涉嫌危害国家安全为由调查这名捷克商人，但目前尚未正式起诉。

捷克安全部门消息人士认为，北京可能将这名商人视为与捷克进行谈判的筹码。

报导说，捷克政府目前正观察中国方面是否会因杨艺明返回中国，而对释放遭拘留的捷克公民采取较为友善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