葡萄田罢工改写美国劳动史 民权先锋伍尔达96岁辞世
曾催生欧巴马经典竞选口号、为无数底层移工争取生存权益的美国民权领袖伍尔达今天辞世,享耆寿96岁。她打破资方垄断,为农工赢得尊严,更激励数代美国人投入公民运动。
法新社报导,伍尔达(Dolores Huerta)担任「联合农场工人」(United Farm Workers)副主席近40年,这个组织由她和查维斯(Cesar Chavez)共同创立,透过多次罢工与抗议,为数百万名美国农工争取更好的劳动条件。 伍尔达的家属在声明中指出:「我们深感悲痛地宣布,我们挚爱的母亲伍尔达今天辞世,享耆寿96岁…我们知道世界各地许多人和我们同感哀痛,随后我们将公布相关计划,以表彰并缅怀她波澜壮阔的一生与不朽典范。」
伍尔达家属发言人告诉法新社,伍尔达今天上午在挚爱家人的陪伴下因癌症安详离世。
● 政界重量级人士齐声致哀
伍尔达长达数十年的公众生涯当中,与美国多名极具影响力的人物往来密切,辞世消息一出,美国政界重量级人物纷纷发文悼念。
美国前总统柯林顿(Bill Clinton)称赞伍尔达是「亲密挚友」和「美国劳工的坚定捍卫者」。他在声明中说:「见证她的行动,就像见证一位从未停止推动进步的活传奇,即使这些抗争有时让她付出惨痛代价。」
美国前总统欧巴马(Barack Obama)在社群媒体发表声明指出:「蜜雪儿(Michelle Obama)和我深切惦念著伍尔达的家人、所有因她而重获新生的人们,以及所有从她身上获得启发的人。」
美国前总统拜登(Joe Biden)说:「伍尔达为劳工奋战,她在农田中凝聚人心、走上罢工纠察线,和那些从没想过得跟她谈判的人坐上谈判桌。我常说,中产阶级造就了这个国家,而工会造就了中产阶级,伍尔达将这份信念刻进了骨子里…正因伍尔达,美国变得更公正、更具尊严。」
美国前副总统贺锦丽(Kamala Harris)则提到:「伍尔达和联合农场工人的心血,是推动加州与全美变革的力量…因为她,移民和劳工赢得更好的薪资、劳动条件、环境保护和投票权。我有幸与伍尔达相识多年,也为能与这位挚友并肩,为劳工家庭和移民权益奋斗深感自豪。」
加州州长纽松(Gavin Newsom)下令全州降半旗致哀,称「伍尔达代表了我们最好的一面」,她的努力「排除万难,扭转了历史的轨迹」。
加州联邦众议员裴洛西(Nancy Pelosi)则赞扬伍尔达的「勇气和决心」,称她「激励了一代又一代的美国人,让人们深信集体行动所蕴含的力量」。
● 从教室走上街头的抗争岁月
伍尔达是美国劳工运动史上最重要的女性领袖之一,据路透社报导,在1960与1970年代,「联合农场工人」在加州农业重镇中央山谷(Central Valley)的全盛时期,她担任首席谈判代表、罢工组织者、游说者和改革者。
受惠于「联合农场工人」谈成的集体合约,农场工人赢得工作保障、医疗照护、退休计划、信用合作社,以及保障休息时间、田间设有厕所、干净饮用水和免受农药危害等工作相关福利。
「联合农场工人」的经典口号「Si, se puede」也是伍尔达所创,这句西班牙语意思为「是的,我们做得到」,后来也被欧巴马用于2008年胜选的总统大选竞选活动。
即便迈入90岁高龄,伍尔达仍是大学校园巡回演讲的常客,公开发声抨击美国总统川普强硬的移民政策;每逢大选期间,她更走遍全美各地,为理念相近的候选人背书站台,并积极推动选民登记。
● 催生划时代法案与历史口号
伍尔达成长于新墨西哥州道森(Dawson)一个墨西哥移民家庭,父母离异后,她在加州斯托克顿(Stockton)度过大部分青少年时光。她的父亲曾是名矿工、劳工、工会运动人士与议员;母亲则一边抚养3名子女,同时在斯托克顿经营一间为低收入族群提供住宿的平价旅馆。
母亲的言传身教,从小就为伍尔达注入社会运动热忱。在步入第2段婚姻期间,伍尔达曾短暂担任学校教师,她说:「我无法忍受看到孩子们饿著肚子、连双鞋子都没得穿就来上课。我心想,与其试著教育这群饥肠辘辘的孩子,不如直接组织农场工人改变现状,更能发挥作用。」
她在斯托克顿推动选民登记,并创立「农业工人协会」(Agricultural Workers Association),随后结识查维斯,两人1962年共同创办「全国农场工人协会」(National Farm Workers Association)。1965年开始针对加州多家葡萄种植庄园,发动一连串长达5年的罢工和抵制运动,后来更扩及莴苣种植业者。
在此期间,「全国农场工人协会」逐步蜕变壮大为「联合农场工人」,并获民权领袖金恩博士(MartinLuther King Jr.)力挺。
在当时的美国,拒吃没有贴上工会认证标签的葡萄,成了一种明确的政治表态。
各大农场资方最终陆续妥协,相继与「联合农场工人」签署保障合约;1975年,伍尔达的不懈努力也促成加州通过「加州农业劳工关系法」(CaliforniaAgricultural Labor Relations Act),这是全美第一部正式赋予农场工人「集体协商权」的法律。
2012年,伍尔达获颁美国平民最高荣誉的「总统自由奖章」,她的一生被拍成电影「桃乐丝」(Dolores,暂译),2017年在日舞影展(SundanceFilm Festival)首映并荣获多项大奖。
尽管「联合农场工人」的影响力逐渐式微,但伍尔达的脚步却从未停歇。2002年,她创立致力基层公民行动的基金会,持续奔走呼吁改革移民法、推动选民登记、争取妇女权益并力挺欧巴马的健保改革法案。
